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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罪羔羊

发布时间:2015-06-01   点击次数: 
导读:家庭中,往往有一只代罪羔羊,替整个家庭承担一切问题。 例如,一个不听话的女儿、一个不长进的儿子、一个酗酒的丈夫或一个凶恶的妻子。这一些所谓家庭的不良分子,由于他们所

  家庭中,往往有一只代罪羔羊,替整个家庭承担一切问题。

  例如,一个不听话的女儿、一个不长进的儿子、一个酗酒的丈夫或一个凶恶的妻子。这一些所谓家庭的不良分子,由于他们所具有的问题是那样地明显,以至其他家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人身上,因此,就没有处理其他问题的必要。

  这是个很有趣的家庭现象,例如夫妇不和,家庭中就可能会出现一个问题儿童,夫妇忙着处理孩子的行为,就用不着面对婚姻的危机。无形中,孩子的问题反而挽救了父母的婚姻。

  因此,米纽琴学派的家庭治疗方式,十分看重一个家庭的组织。尤其留心家人所提出的问题或病状,究竟对整个家庭的平衡起着什么作用。

  甘氏一家

  甘家的一家四口,是个好例子。这是我在香港大学治疗示范的一宗个案。甘父刚坐下,就指出他家的最大问题,是因为有个懒惰而不肯长进的小

  儿子。随着甘妈、大儿子亚辉都说,小儿子亚华实在是这个家庭的问题人物。亚华看上去失魂落魄的,如坐计毡,但是对于父母兄长对他的数落,却不断点头,连他自己都说:“我有很大问题!”

  这样的开始,是个家庭的典型。每个家庭都有一套是非观念,首先,肯定了何人何事是这家人的苦恼,以为只要把此人此事的问题解决了,一家人就可以安枕无忧——当然,这只是幻觉。

  如果你留心甘家每人的互相行动,很快就会发现谁是问题,或者什么是问题,答案是不断转移的。

  甘爸:“我知道自己以前脾气很坏,第一句可以友善,第二句就是客气,第三句就会发火,但是我已经改善了很多,而且过后常会提出道歉……”我问甘妈:“你接受他的道歉吗?”甘妈:“我不接受!他实在太过分了……我们不懂得怎样做父母,我不应该生了这些孩子出来!”她指着亚华说:“这一个是多余的!”

  亚华听着,身体不停抖动,更加失魂!

  两条家庭阵线

  甘爸见箭头指向小儿子,乘机插道:“我的要求其实不高,只要他肯发奋,我一定供他读书……我已经给他三个选择,可以读会计,或者印刷,又可以入中专。他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
  我问亚华:“你听父母这样说你,心中有些什么感觉?”

  亚华说话模糊,吞吞吐吐,身体随着说话抖动,父兄看在眼里,心中更加不是滋味。

  甘妈赶快抢救:“我知道亚华说话不动听,没有人喜欢听他说话……我在家也是一样,也是没有人愿意听我的“~我都自闭啦!”

  本来静默的亚晖对母亲说:“我不是不想听你说话,但你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,叫人怎样回答?那天我在家,本想好好跟你谈谈,但不出三句就吵起

  来……你自己说亚华就可以,别人说他,你就立刻生气骂人……”

  甘爸也跟着补充:“亚华是没有人可以碰的,我们谁敢碰他,妈妈就立即翻睑不认人!”

  我们交谈半个小时后,本来是亚华的问题,现在变成甘妈过分保护幼子的问题。骤然看去,这个家庭好像是父亲与长子成一阵线,而母亲与小儿又结成一党。但是,这一局势很快就有改观。甘妈言谈之间,好像对丈夫十分不满,我问甘爸是否知道妻子不满意什么,甘爸却毫无头绪。

  我对甘爸说:“你不如直接问她,有什么不满?”

  子代父职

  甘爸望着妻子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知道你一嫁给我,就不开心,究竟我有什么不妥?”

  甘妈却望着我说话:“都结婚三十年了,还说这些话干嘛?不过,我实在好苦呀!有人肯听我一句话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……”

  说着,就哭了起来,眼泪鼻涕一把,坐在身旁的甘爸却不知所措,反而是大儿子亚辉忙着赶快把纸巾递上。

  我对亚辉说:“安慰妻子,是你父亲的职责,怎么你做了你爸爸的工作?”

  这才知道,这二十八岁的儿子,实在是个十分忠心于父母的男子。所有父母亲不愿意,或不能做的事,亚辉都承受下来。父亲不能安慰妻子,亚辉就设法安慰;父亲要儿子承继父业,亚辉就把父业继上,即使他并不想进人父亲的行业。

  他说:“我父母处处格格不人,二人完全不可以交谈,我觉得我的母亲很苦,完全没有人陪伴她。但我总是为弟弟的事与她争吵,有一回,吵得凶了,她说要死,我冲口而出,就说,你去死吧!但立即就后悔不已,如果她真死了,我这一辈子都会内疚!”

  本来甘家认定亚华是家中的问题,现在发觉,亚辉才拥有最大的烦恼,他抛不下不能相容的父母,但又忍受不了家中的压力,这样下去,要爆炸的可能是亚辉!

  谁是这个家的罪人?

  我问他们:“如果没有亚华的问题,你想你们家是否就会天下太平?还是你们利用了亚华作替死鬼,把一切问题推在他身上?”

  一直沉默的亚华,突然发言,他说:“我是个没有自由的青年,九年前我去参加一个音乐会,爸笆把我大骂了一顿,他不相佶我是去皆乐会,我把票根给他看,他都不肯佶我。后来我去吊一个歌手的丧,回家爸爸骂我说,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这样好心,我心里很难过,我并不是像时下一般青年那样好玩。但是我已经二十六岁,不能把我管得那样严……”

  本来态度慌张的亚华,突然说出一番卄分得体的话,他越能表达自己,就越变得成熟,一个行动本来符似卜岁的浮年,在我们面前突然长大起来!

  但是甘爸急着为自己辩驳,一点不察觉儿子的改变。他一方面要儿子振作,到儿子振作时,他又用连篇教训令亚华泄气。

  亚辉看在眼里,也加入弟弟的战场,他说:“不单亚华,连我都是没有自由的,我根本没有经过年轻人的生活,连与女孩子打电话,都耍被爸爸在旁喝止……”

  甘妈说:“我们家养出来的都是老头子,(她指总亚华〗这-个老头子从不出门,终日惶惶;(她又指卷亚辉)这一个老头子一直都找不到女朋友,谁敢对I他的恶1爸……“

  甘爸负气说:“这样说,我才是全家的罪人了!”

  谁是汛人?谁是问题?真是-个家庭中的猜谜游戏,而且邪人与问题都是不停换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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